Tim Burton算是我的偶像,很喜歡他的電影,他的電影的黑,不單是畫面的黑,就算是色彩繽紛的電影,所帶出來意識上的黑,是很好看的。在今期(2012年12月號)的讀書好雜誌,有一篇關於他的文章,在這裡分享一下:
當你還是個小孩時,你幻想過甚麼?
可能是英俊王子、白雪公主、英雄救美;可能是一個華麗的婚禮,大家從此快樂美滿;可能是勇敢的戰士與精靈奮勇對抗魔鬼,最後大獲全勝。但添布頓告訴你的,可能是公主誤墮魔界,走不出自己的心魔;髮型師其實是恐怖剪刀殺手;或是骨瘦如柴的兩件屍體,舉行黑暗的婚禮。
有人說添布頓作品黑暗恐怖,有人樂在其中,你怎麼看,視乎你能否接受他的奇妙想像力。怪誕不代表恐怖,其實可能因為他是「大細路」。
鬼才導演添布頓 (Tim Burton)近年的一套套電影總是被冠上「怪誕」一詞,如《怪誕城之夜》、《怪誕屍新娘》、《怪誕黑家族》、最新有《怪誕復活狗》。他的電影有種黑色陰暗的歌德色彩 (Goethe),
時常用濾鏡做出濃烈味道的畫面,主角們卻是臉青唇白,化妝奇特,活像一隻隻殭屍,形成強烈對比;若然是動畫作品的話,主角要不是骨瘦如柴(或根本就是一排
骷髏骨),就是頭大身小,眼珠滾得大大,牙齒卻只剩幾顆。總之他們身形比例無一正常,稱之為怪誕,實不為過。然而,即使他的電影主角以怪誕為特色,那只是
風格上的選擇;他筆下的故事,或是他當導演時選取的故事,橋段其實無不與童心有關,就像他自己的心生歷程一樣。他的電影,就是一本本的影像童書。
添布頓1958年生於美國加州一個城市,他小時候已經在自己家中的後院用八毫米攝影機拍攝短篇的電影。他就讀中學的時候沉默寡言,看起來十分內向,只沉醉於素描、作畫、看電影。在《紐約時報》的訪問中,他提出過他的其中一個靈感來源,正是來自小時候心中的「英雄」——美國童書作家Dr. Seuss及英國童書作家Roald Dahl。好像在2005年由他導演及尊尼.特普(Jonny Depp)的作品《朱古力獎門人》(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),正正是把Roald
Dahl的著名作品再次放上銀幕。
其後他到了加州藝術學院 (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he
Arts),主修「角色動畫」,用自己的筆(或是電腦滑鼠),為動畫的人類角色創造思想、感想以至中心的靈魂。這學院自上世紀六十年代創立以來,一直跟著名動畫大師華路迪士尼(Walt Disney)有密切關係,添布頓可能有受到一定影響。迪尼尼不但將學院從其前身組成過來,他更希望利用學院,去訓練出有「整體藝術作品」概念的動畫師,不但認識動畫,更對舞蹈、音樂、藝術、寫作、戲劇有所理解,有一套背後的哲學,創作出新穎原創的藝術作品。
他在學時的作品《芹菜怪物的莖》(Stalk of the Celery
Monster,YouTube片斷:http://www.bit.ly/10b5ER),講述一個變態牙醫做手術的過程,風格已有今天作品的影子,他其後因此獲得迪士尼動畫製作室賞識,請他去工作,雖然他參與了幾迪士尼公司的製作,但最後添布頓認為自己的風格與迪士尼不合,迪士尼又認為他的作品過於黑暗恐怖,不適合兒童觀看,他被辭退離開。
諷刺的是,他最新的一套電影《怪誕復活狗》(Frankenweeie),是他1984年時為迪士尼創作的作品,今日再以新技術重新拍攝,比當年更為恐怖,但迪士尼公司又是發行商,大力宣傳這電影。故事講述一名少年科學家不惜一切令死去的愛狗復活,結果惹來無法想像的後果。
何解有大好機會,他卻要堅持自己的風格?2009年他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(Museum of Modern Art, MoMA)開個人展覽,在展覽和訪問之中,道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他認為他成長時經常感到孤單寂寞,自己常胡思
亂想,而些荒誕的想法根本是不容於社會的。社會常強調「正常」,但「正常」卻令添布頓感到十分驚慌。他覺得自己筆下所畫出的東西,其實不過是一些普通小孩
心中會想的事情,雖然不「正常」,但世界並不是已經成長的大人所想的那樣,還有很多可能性。他更認為,童話故事正正是抽離於正常世界,目的在於讓小孩理解
一些日常生活沒有處理的事,其實應該很恐怖才是,可以讓小孩有能力去面對不同的世界。
他指他的風格源自德國表現主義(Expressionism),專注於色彩的對比,可以扭曲現實、把現實的物件變成一個個抽象物件,去表現人們內心的情感,尤其是恐懼。對他而言,他的電影「童書」並不是像其他人一樣,去表現歡欣的感覺,而是為人們映射出他們心中不敢面對的陰暗情感。
因此再看添布頓的電影時,不妨思想——其實你小時候,有沒有幻想過那些恐怖又離奇的情節?你怎樣克服那些感覺,還是根本不用克服,而且樂在其中?添布頓帶給我們的,就是對兒童作品的不同想像。怪誕不過是童心的表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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